下午兩點，法租界邊緣那小院。

潘明哲站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樹下，手裡着那張紙條，看了最後一遍。紙條上只有幾行字，他己經背得滾瓜爛——

“明下午三點，維多利亞飯店對麵灰樓二樓，與‘波’接頭。暗號：‘槐花幾時開’，答‘老家來的人’。——掌柜”

他把紙條撕碎，塞進裡，嚼爛，咽下去。
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着院子里那五個人。

張瑞山蹲在牆煙，眼睛半閉着，像在打盹。孫明義站在門口，像木頭一樣杵着。馬全福和周大生蹲在井邊，低聲說著什麼。只有劉二虎站在他旁邊，臉上帶着那種“隨時準備出發”的憨勁兒。

潘明哲的目在這五個人臉上掃過。

張瑞山——太沉了，沉得讓人看不。孫明義——那雙眼睛總在觀察，不說話。馬全福和周大生——他倆是一夥的，他知道。

只有劉二虎。

這個人，話多，碎，貪財，膽小。但正因為這樣，他才放心。這種人，戴笠不會用他來盯人——太容易餡。劉二虎就是他表現出來的樣子，一個又慫又憨的漢。

“二虎。”潘明哲開口。

劉二虎立刻湊過來：“潘副科長，有啥吩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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